您现在的位置: 贾平凹文学艺术馆 >> 文化动态 >> 文化动态 >> 正文
十余年后《废都》再版引关注
贾平凹《废都》再版:首先说明了社会的进步

“《废都》出版前,我被文坛说成是最干净的人;《废都》出版后,我又被说成文坛最流氓的一个。”17年前,贾平凹《废都》“横空出世”继而“戛然而止”。记者昨日获悉,《废都》与贾平凹的《浮躁》、《秦腔》组成《贾平凹三部》由作家出版社再版。新版《废都》与老版相比内容没有删节,字数和页数基本一致。
贾平凹文学艺术馆馆长木南向记者证实,8月8日,《贾平凹三部》的首发式将在贾平凹文学艺术馆举行。
1992年,《废都》在《十月》杂志社连载后由北京出版社出版。据报道,当年首印10万册,半月后加印30万册,一月后印数增至120万册,另有6家出版社以“租版型”的方式同时印刷,每家印数均逾10万册以上。
《废都》“再版的讯息时有传出,但一直未成事实”。“再版”悬而未决十余年,“盗版”大行其道。就此度“再版”,出版方作家出版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保持缄默”。

贾平凹日前在接受《华商报》记者采访时说,“现在能再版,首先说明了社会的进步,社会环境的宽松,和文坛关系的回暖。”17年间,盗版从未间断过,据贾平凹介绍,正版、半正版、盗版总共加起来大约1200万册左右。与很多作家对盗版深恶痛绝不同,贾平凹说,“这本书要没有盗版,可能就延续不下来。”(罗皓菱 朱玲 来源:北京青年报)
专家:《废都》是知识分子的镜子 丰富大于"性"
贾平凹与文学评论家谢有顺的一次对话里,曾如此谈及《废都》对自己人生和写作的影响:“在我一生中,对人情世故了解得深刻的有两次,一次是‘文革’中我父亲被打成了反革命,其次就是关于《废都》的争论。”贾平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废都》带给他个人的灾难是最多的。
近日,被禁17年的长篇小说《废都》获准由作家出版社再版,与贾平凹的《浮躁》、《秦腔》组成《贾平凹三部》,在全国各大书店上架。新版《废都》单本定价为39元,封面也改成了桃红色。8月8日还将正式举行《贾平凹三部》的首发式。
作为中国当代文学最具争议的小说之一,《废都》由被禁、盗版风行、国外获奖,再到如今再版,成为当代文学史上最曲折的一部作品。昨天,文学评论家谢有顺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废都》再版,肯定是一件文化大事。”
如何看待《废都》再版?《废都》里当年备受争议的“性描写”和“颓废”写作,在时隔多年后还会再起波澜吗?昨日,记者采访了作家马原和评论家谢有顺、孟繁华,以及《贾平凹三部》的责任编辑林金荣。
重新出版文字和内容上并没有区别
评论界一直认为,《废都》当年被禁与“过激”的性描写有关,书里的“□□□□(此处作者删去××字)”赤裸裸,被书商比为“当代《金瓶梅》”,因此遭禁。17年后再版《废都》,出版社方依然言词谨慎,只承认是修改,并不是真的解禁。
昨天记者致电《贾平凹三部》的责任编辑林金荣。对于再版的《废都》,他承认有所修改。“有些内容存在过激的错误,我们就进行了一些修改。至于是谁改的,不便透露。”究竟算不算解禁?“要看读者和媒体自己的理解”。
不过林金荣透露,再版《废都》在版式方面作了修改。旧版《废都》“□□□□(此处作者删去××字)”是无论哪个盗版版本都不曾改变的标志文本,但是在新版《废都》中,这些“□□□□”变成了“……(此处作者有删节)”,低调了许多。据了解,新版与旧版文字内容上并没有区别,也未做文字的删减,字数和页数基本一致。
多年来,《废都》中的“□□□□(此处作者删去××字)”让这部作品引发种种悬念与争议,甚至有盗版者将“□”进行填字。“□□□□”究竟写了什么内容,会不会在再版中被填上?贾平凹在与文学评论家谢有顺的一次对话里曾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澄清。他说,“□□□□(此处作者删去××字)”,实际上到底删去了多少字数已经不准确了,方框框内有一部分内容确实写了,被出版社删除了,但还有一部分是自己潜意识里删掉的一部分,当时本来就忍住没有写出来。
面对《废都》中性描写的争议,贾平凹说,10多年过去了,中国现在的一些小说中的性描写,其实早超过《废都》了。“我有时想,如果现在出版《废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对其性描写反感了。”写成《废都》后,贾平凹曾专门请一个相当有成就的评论家读了一下,这位评论家说:“书能传世,但现在出版不合时宜。”贾平凹则说:“传世的话我不敢承受,但‘不合时宜’则被说中了。”
《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认为,今天的读者和评论家应当重新看待“□□□□”,它是一种精心为之的败笔。“在我看来,那些空缺是一种精心制作的‘废文本’,书写和删节都是贾平凹所为,但就文本的直接效果而言,却是无名之手在书写,另一只无名之手在删节。□□□□让庄之蝶这个人物陷入了真正的道德困境。”
“小说所写到的备受争议的性苦恼,其实也是精神危机的一个写照,因为现代人精神空虚之后往往会用性的放纵来填补。”谢有顺认为,《废都》再版,肯定是一件文化大事,因为这本书当年影响太大,争议也大。“但多年之后,我们必须承认,这是本重要的小说,它生动地写出了那一时期中国社会的价值迷茫和知识分子的精神危机。”

